一个很真实的故事

1,不知不觉我的爱妻小梓离开我已经快5年了,这5年来我的父母,岳父岳母其实都曾劝过我,说我还年轻,不如将她忘记,给女儿沫沫找个善良的妈妈。

但是我知道,这辈子我不可能再爱上别的女人了。

每年的3月28日是妻子小梓的忌日,也是女儿沫沫的生日,刚才沫沫睡觉前我问她,明   天想要什么礼物,

沫沫说,想去看看妈妈。

沫沫睡下之后,我哭得像条狗一样,5年来,从来没有像刚才这么哭过。

2,突然想起我和她的往事,又想找个地方说说,于是新注册了一个ID,想着把以前的事情都翻出来说说。

这5年来在我最软弱的时候我要感谢很多人,谢谢我的妈妈,谢谢这几年帮我把沫沫教的那么懂事,

谢谢我的爸爸,谢谢这几年来对我无声的鼓励,

谢谢我的岳父岳母,我这女婿实在是太过没用了。

3,我不是个好丈夫,我甚至没给过小梓一个像样的婚礼,

我也不是个好儿子,那段时间我做了很多伤害父母的事,

我也不是个好女婿,没能守护好岳父岳母的宝贝女儿。

我更不是个好爸爸,因为我甚至想过小梓的死全是女儿沫沫的错。

4,今天想起了太多东西,从小梓出现在我生活中的那天起,再到我们的女儿沫沫出生,从前觉得“回忆像电影一般一幕幕出现在脑海”这样的句子很傻,但是今天的确是如此。

5年来,我没有一天是不在思念小梓的,即使是在上班的时候,站在讲台上面对教室里面40多个学生的时候,突然会想起小梓来,这时候,备课的内容也会忘得一干二净,常常沉默许久,或者转过身去开始写板书来掩盖我因为难过而变形的脸。

从小梓离开我和沫沫那天起,我毫无缘由的相信了有天堂的存在,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寄托,相信妻子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为沫沫的成长和懂事而高兴。

5,我的妻子小梓是难产再加上失血过多去世的,本来难产在现在这样的医疗技术下不算大问题,但是小梓身体一向不好,坚持要生下沫沫也是她的决定。结果换来的却是这样让我痛苦一辈子的结局。沫沫生日那天恰恰是小梓的忌日,所以我从来没真正开心的给沫沫过过一次生日,我感觉我作为一个父亲太失职了。

6,以前沫沫问过我,爸爸,妈妈是怎么样的人啊?

我一时间居然想不出怎么回答她,只能说,妈妈是一个很好很漂亮的女人,有时候傻傻的,难过的时候会忍着不哭,开心的时候反而会哭出来。

沫沫说,妈妈好奇怪哦。

我说,不能这么说妈妈哦,妈妈在你出生之前就很喜欢你呢。

沫沫说,那她为什么不来看沫沫呢?

那天我第一次给沫沫讲述了“死亡”的概念。

我发挥了瞎编乱造的能力,对她说,死了就是到一个很漂亮的地方去,但是“死”本身很痛很痛的,沫沫你怕痛么?

沫沫说,嗯,很怕痛,摔跤的时候我会哭的,不过奶奶说哭是不好的,要忍住。

我点点头继续说,“死”就像是你不停的摔跤一样的痛,明白吗?但是之后就会去天上,其实妈妈一直都在看着你哦。

7,小梓的确是很漂亮可爱而且温柔的,从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

她是我的高中同学,同一个班级的,就在我现在执教的学校。对了我是一个语文老师,我成为老师也全部都是为了小梓,这个我后面会提到。高二的时候文理分科,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文科,因为数理化什么的我见了就头疼,不过成绩倒也不差。当时还跟父母讨论了一番,我妈说读理科以后发展空间大,老爸也说理科出身的工作好找,我说如果读书只是为了工作的话是不是活得太被动了,而且好歹也要尊重一下我这个儿子自己的想法啊。我妈说,你是不是觉得文科班女孩子多所以才去读文科啊。我当然满口否认。现在想起来,可能当时的确有那么点意思的,毕竟当时我也是十多岁的男生。

8,想着以前的事情,感觉自己像是又回到了当年,那个被称为“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小男生。走进新班级的那天,我也是迷迷糊糊的,我的座位在教室最后面,同桌是高一时候就同班的一个男生,也是我现在的好友阿正,刚分班的时候所有地方大概都一样,就是男生扎堆讨论有没有漂亮女同学。我对这个话题不是非常感兴趣的,不是因为我有多脱俗,只是比较内向,不擅长表露自己的心态,对于漂亮女生不敢正面的作出评价。

9,阿正当时跟我说,呐,不用讨论这个问题了,坐在我正前面的女生明显是班花嘛。

然后我就注意了一下我左前方的女生,只能看到侧脸,没办法看到全貌,不过侧面看真的很漂亮,黑色的长发扎成了简单的单马尾,漂亮的大眼睛,又长又密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翘的唇,微笑的时候还会出现可爱的梨涡。打死我也不会想到她以后会成为我的妻子,甚至会有女儿沫沫。回忆起记忆中的她,真的是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10,阿正小声问我,是不是很漂亮?

我说,没看清楚正面,不晓得。

阿正又说,那我让她转过来你看看。

我刚想阻止,阿正已经拍了拍女生的肩膀,那女生就转过来了,阿正一脸不明真相的状态,一个人在那翻刚发的新教材。结果那女生就以为是我拍的,一脸迷惑的望着我,我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只能问,那个,现在几点。女生就把时间报给我了,还朝我笑笑。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以貌取人的人,虽然后来我们都结婚生子了,回过头来一想,可能还真有点这层意思。

11,结果就是这样,我跟小梓的第一次对话便是问时间的,一点都不够特别。虽然现在自己都当了老师,但想起当时的我们,便觉得我还是原来那个我,内向,不擅长表达,说话刻薄。我跟小梓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都没有忘记过,每天都会拿小梓寻开心,一本正经的开她的玩笑,用玩闹又刻薄的口气向她表白,她害羞的表情,一起出去旅游的惬意,我向她求婚时她反而当成玩笑的误会,她肚子里有了小宝宝时候的兴奋。

12.换了班级第一件事便是做自我介绍。轮到她的时候,我第一次知道了她的名字,梓,很普通的单名,喜欢看武侠小说,喜欢金庸,梁羽生,喜欢听音乐,喜欢蔡琴,谭咏麟,喜欢玉置浩二,槙原敬之,喜欢迈克尔杰克逊,喜欢玛利亚凯莉,喜欢弹吉他,喜欢唱歌….

13,她所喜欢的大部分正是我也喜欢的,比如喜欢的武侠小说,我跟她最喜欢的都是《笑傲江湖》,最喜欢的男性角色都是令狐冲,最喜欢的女性角色都是任盈盈,都喜欢蔡琴跟玉置浩二,都喜欢弹吉他…..只是我们都比较内向,所以并没有很快混熟,只是一直停留在“同学”的层面上。因为离家不远,所以我每天都走路回去,开学大概一个月后,有一天放学我发现了小梓走在我前面不远处。

14,我以前见过她很多次都是她爸爸开车来接她的,那天她竟然一个人走在路上。我一直走在她身后大概10米,也没有追上去,因为虽然平时就坐在她后桌,但是我们话并不是很多,而且都是以借文具为主的,比如圆珠笔,比如胶带。我也不知道我追上去该说什么,而且走了很长一段路我发现她一直走在我前面,我想着会不会我们家隔得很近呢。

15,终于在一个拐角的地方,她看到我了,我当时很窘迫,但是她停下来了,貌似是在等我。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去跟她一块走。

她问我,原来你跟我同路呀,刚才一直在我后面吗?怎么不上来一起走呢?

我说,是啊,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

她说,诶,对,我妈说我好像走路是挺快的。

我说,我真要你等我一下的话我不能跑两步么,或者喊你一声。

她仿佛恍然大悟,哦,对哦,我给忘了。那为什么不喊我一声?

我第一次知道她还会犯迷糊。

我说,因为我也忘了。

….

这便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放学同路。她跟我住在同一个小区。

现在有时候我也会回家看看,经过小区公园的时候我也会去岳父岳母家楼下驻足一会,然后离开。

16,第二天放学的时候,小梓收拾完东西,转过来对我说,一起走吧。

我说,今天又没人来接么?你爸爸不要你了?

她说,不是的,前一段时间他工作不忙所以有空来接,现在没时间了都是我一个人走回去的。唔,老爸怎么会不要我呢,他对我可好了。

17,小梓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止犯迷糊,还喜欢较真,但是绝对不会生气。

很久以后,她还是经常被我一脸正经开的玩笑耍得一愣一愣的,

我就问,生气了?

她说,当然没有,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小河的坏心眼了,有时候回过头想想看还挺有趣的。

那天起基本上我们每天都是一起走回去的,总感觉那两年的夕阳很美,把我们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

18,这样的小梓是不可能没人追的,少年的心中,漂亮就是王道,漂亮的女生不管多没内涵都是会有人追的,像小梓这样的漂亮可爱性格又温柔的女孩子,喜欢她的男生当然也有很多。

我从来没指望她能看上我,所以我也从不认为我喜欢她,只是经常一起回去的朋友罢了。

19,经常会看到下课的时候有学生在玩手机,发短信,我就问了,短信就那么点长短,能互相发短信玩上那么久么?

那个女生就说,老师,你看上去也大不了我们几岁嘛,为什么感觉像老古董啊?短信包含的东西多了去了,呐,好多男生就是用短信来追女朋友的。

现在这个年代,微博,短信,校园网,每个人每时每刻的心情都是挂在网络上的,微妙的只言片语就能知道这个人现在在干什么,在哪里,心情如何。

而那时候,情书才是一种主流的恋爱沟通法。

20,估摸着,现在的孩子们都没有用纸笔写过情书。那种青涩而又直接的方式无疑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笔尖流露出的对一个人的喜欢是真挚的,那些看似肉麻的句子未尝不是一种真实的表达。

得到了回应的情书便是进一步交往的开始,而没有回应的情书,则是直接判了死刑。

不像短信,第一次短信告白没成功,可以继续聊别的,彼此更加熟悉之后便也还有可能。

那时候小梓收到的情书不少,只是因为她都没有回应,所以那些男生一个个都放弃了。

只有一个人,隔壁班的一个男生,下课的时候经常来我们教室后门口,叫人把小梓叫出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有一次,我被那个男生叫住了,他说,哥们,帮我进去叫一下梓。

我答应了。

21,后来小梓面带羞涩的回来了,我却有点坐不住了。

我问小梓,那个男生跟你说啥了?

小梓红着脸把头凑过来在我耳边轻轻说,他要我做他女朋友。

她说话的时候呵出的气息轻轻落在我耳朵和脸上,我不禁心跳加速了。

我用手撑着她的脑袋把她挪开,

一边说,那你答应他没有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此时突然很关心这个问题。

小梓又轻声说,还没,我说我考虑一下。

22,后来那节课是体育课,小梓身体不好,从来不上体育课的,体育课的时候,她就趴在教室里看书。

然后我逃课留在教室里,因为我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问小梓,你喜欢那个男生吗?

她摇摇头说,不过觉得人家对我挺好的呀。

我心里泛起一股子酸意,后来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了小梓。

我用手撑着头,背靠在桌子子,背对小梓说,既然有人那么喜欢你,如果直接拒绝当然是会伤害到他的,但是考虑过后再拒绝,伤的可能更重哦。一直考虑着不给出答案这样也不行的,因为会让他很不安,而且人家这么喜欢你,这种真挚的感情不是得正面回应才好吗?

小梓是个很单纯善良的人,大脑回路构造又十分简单。其实也不是说她笨,其实她很聪明,有些事情考虑得很周到,不,不只是周到,简直是面面俱全。只是对于感情方面和人际交往方面,她没有什么心机,所以有时候就显得很迷糊。

因为她的迷糊,我跟她求婚的时候还闹过笑话

23,于是很果断的,她直接给我来了句爆炸性发言,对哦,那我等会下课就去跟他说我答应了,他应该就不会为难了吧?

我当时就慌了,连忙转过身去说,先别这么急,你为了不让人家为难,就得为难自己么?你不是说不喜欢他么?

小梓又说,现在不喜欢,以后还是有可能的吧?而且那个男生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我就说,那也不能这么随便啊,如果说是我呢?

小梓一脸呆样的“啊”了一声。

我说,如果我也像那个男生一样喜欢你,我是说“如果”啊。那么你不是也得跟我在一块咯?虽然说有些感情是要正面回应的,但是也不能这样一点都不为自己考虑啊。

小梓就问我,那该怎么办呢?

我就说,你告诉他,感情不能勉强的,如果与每个人都能培养感情,那这个世界很容易乱套的。

24,果然后来就没再见过那个男生来找小梓,反而我跟小梓走得更近了。那时候的班主任何老师,现在成了我的同事,她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人。

长得胖胖的,当年看上去30刚出头的样子,她是第一个发现我们异样的人,用她的话说就是,这两个孩子站在一起很和谐,像画一样。

其实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学校都是反对早恋的,但是总有很多老师都是支持自由恋爱的。

比如我,我进教室第一天,就对班里的那些孩子说,我是管不了你们早恋的,但是尺度你们得自己把持,男生要受得了***生要经得起诱惑,但是一旦在一起了就要有那种一直走下去的决心,男生要扛得起负担,女生要默默支持男生,好歹把男朋友的责任心给挖掘出来。

我一番话教室里就闹开了,有个女生问我,老师你结婚没有?

我说,嗯,我老婆当年还是这个高中的学生呢,跟我同班的。

那女生说,嗯,可惜。

我心里一震,难道她知道点什么?

我面不改色,哟,可惜什么?

那女生就说,那么年轻就结婚了,可惜。

我只能苦笑,当时小梓离开我已经有将近一年了。

25,何老师也是一个不反对学生恋爱的,反而经常讲出一些很暧昧的话来,比如某某男生跟某某女生怎么这几天都没在一块啊,是不是闹矛盾了?

上课的时候,点人回答问题,经常先把我叫起来,然后不让我坐下,再让小梓站起来补充回答,刚开始还挺费解的,直到后来我和小梓在一起了才回想起来。

学期末的时候全班换了一次座位,高中时候是没有男女同桌的都是男生跟男生女生跟女生,但是由于我们教室比较小,中间的两组是完全挨在一起的。

然后小梓的座位从我左前方被换到了我左手边,相当于同桌了。

小梓是一个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的女孩子,每次我上课开小差,或者看小说杂志的时候,她都会轻轻从我手里拿走这些东西,夹好书签合上,让我听课。只有一些我不听也能拿高分的课,比如历史课跟语文课,她才对我有一点“放纵”。我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温柔的掌握了我的学习情况,知道我哪几门课偏科。

25,昨天我有说起高中的时候,那时候全班都很团结,高二上半期经过了两个月的磨合,整个班都像是一家人一样了。高中生涯总体来说是比较紧张的,难得有一些学校组织的活动,比如运动会.

我其实不管是现在还是当年都不喜欢运动,没有理由。那年因为体型问题,由于一个被称为“看上去腿很长”的理由,被拉去跑3000米。

以前我从来没参加过长跑,运动会我一般都是能参加一个拔河这样的凑人数运动就很不错了。课外活动课的时候,我去操场上试着跑了一下,发现,原来我的体力那么差。我们的操场跑道是500米的,也就是说我得跑6圈。6圈下来的时候,我直接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了。

看着头顶那片蓝天,想着完了,跑最后一名或者跑不完丢脸就丢大发了。

突然小梓倒着的脸出现在我视野中,她跪在草地上,俯着身子对着我的脸,手里拿着瓶冰可乐。几缕头发碰到了我脸上,痒痒的。

26,我坐了起来,她把可乐递给我,说,大家奖励你的。

我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放在草地上,说,小梓,我得给班里抹黑了,我这哪是参加运动会重在参与什么的了嘛,我这纯属掺和了。

她笑了,那个,3000米嘛,你跑不动别人也跑不动的,所有人都差不多的,坚持下来的人就胜利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周围还坐着其他同学,我在跑的时候他们其实都在看着,都在给我加油。

然后小梓随手拿起地上我喝过的可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周围鸦雀无声。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已经那么亲密了,亲密到可以一起喝一瓶可乐的程度了。

终于有人好死不死的问了一句,你们两个,是不是好上了。

小梓脱口而出,没有啊!没这回事!

我无奈的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说,回答得可真快啊。

我听见小梓在那解释说,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讨厌小河的。

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她已经满脸通红,快要哭出来了。

27,那天起,我每天都会提前半小时到学校,然后开始晨跑。而小梓也会坐在操场边上看着我跑,等我跑完,她就会给我拿来一瓶冰可乐。放学又一起走回去,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她在一块的。因为其他人貌似都不来理我们了,连阿正也是,一下课人就没影了。

后来同学聚会,大家告诉我,当年我们两个粘得太死了,都不忍心去插上一脚。

再后来就到了运动会,小梓身体弱,没有参加任何项目,但是很勤快的帮运动员递水加油。

3000米是没有预赛跟决赛的,13个班级每个班一位,一大群人站在跑道上,发令枪响,我果断被落在后面。

前几圈还行,最后两圈一般就是我灯枯油尽的时候了,不过我倒反而跑在前头了。当我跑过自己班那群人的时候,我听见了全班给我加油的声音。

我这么拼命为什么呢?

我想着这个问题,带着人群中那个女孩的加油声我开始加速了。我也没管我前面有几个人,我只想快点跑完。

等我穿过那条白线的时候,有个小小的人影跑出来一下子扶住我了,果然是小梓。

她一边给我擦汗一边说,刚跑完别马上坐下来,稍微站一会,站不住的话靠我身上把,别看我这样,我还是很有力气的。

我搂着她瘦小的肩膀,整个人靠在她身上。由于那天和平时不一样,最后两圈完全是在拼命,所以身体比平时难受好几倍。

最后我居然跑了第二名,第一名那家伙是校田径队的。

回到自己班级的人堆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说,小河你太牛X了。

从来没想到不擅长运动的我还能拿这样的名次,只是我不晓得我这么拼命到底为了什么。

28,运动会结束有3天的假期,我们全班商量着出去玩,当年整个班46号人有四个那天有事去不成,其他42人全部到齐。本来想把何老师一起叫去的,但是无奈她老人家因为学校明文规定,教师不得私自聚众游玩,所以去不成。一旦她去了,我们这次出去玩的性质就变了。

但是我们出发前她还是过来送我们了,叮嘱我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们全班包了两辆客车,一群人向着邻县的景区出发。当年包车很便宜,全都是我们班长,一个很能干的女生去联系的,最后两辆车包一天,包车的钱每个人只出了20。

我和阿正坐一块,一路上他不停地向我介绍学校里的各种美女,我说,你这副腔调,很让我想不通你名字当中为何会有个“正”字,你应该要对得起给你起这名字的人。

阿正辩解,“正”字早已刻在我的心中了,你看到的只是假象,啊,假象。倒是你自己,眼里只有梓了,其他的女孩子都没兴趣关心了?对了你们发展的怎么样了?

我其实并不知道小梓是怎么看我的,感觉像是朋友又不像朋友,而且我当时也只是朦胧的状态,分不清是好感还是喜欢,只能对阿正说,什么怎么样啊,我们只是朋友吧,而且像我这样普通的,没有什么志向和抱负的,心眼又大大的坏的,说话又特伤人的人,是不会有女生喜欢的。

阿正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心眼有多坏啊?说话伤人也只是对我之类的人,对梓你不是一直很温柔的嘛。志向和抱负什么的对男人来说到时候有就行了,现在没有还不要紧。

我说,难得你能说出这么客观的话来,作为奖励,我一会儿请你喝啤酒。

29,11月份的时候景区还是很热的,我们一群人在没有导游的情况下到处瞎晃,幸好这边我们大部分人都很熟,所以不至于走散。那天我一直跟小梓合撑着一把遮阳伞,借口是我没伞,我又怕热,于是只能跟小梓合撑。

而小梓总是那么温柔,轻轻的把手搭在我撑伞的手臂上。

想来可能是很和谐的场景,我很清楚的记得我们聊的是多么煞风景的话题,是关于那一年美国“911”事件的。

再后来就是我们这次游玩的重头戏,皮艇漂流。

然后我们开始分组,阿正是这次旅游的负责人,一切都是由他安排的,因为正如他的名字,他的确是能很公正的处理一些问题的,不失领导气质,又有责任心。

阿正把全班男女分了一遍,由于是文科班,男生比女生少了很多,而皮艇又是两人一组的,于是他为了确保每个女生都有男生照顾,把女生分成两批,所有男生都坐两次

30,第一趟我跟一个小个子女生分在一组,我以为皮艇漂流跟坐船旅游一样的,结果完全就是拼命。

我心里暗骂着你MLGBD一边冲了出去。等到3公里飘完结束的时候,我全身都湿透了。

上岸后我问小梓,看见我这副样子,你还想玩么?

结果我发现我完全就白问了,小梓难得的压抑不住兴奋,两眼放着光说,好像……好好玩……

然后我就跟小梓一组,又玩了一次。

但是小梓比起那个女生,显然是胆小了许多,那个女生只是死命拉着我衣角,而小梓整个人都扑在我怀里,死命抱着我的腰。我一路上拖着这个80多斤的重物还要用桨控制方向,整趟下来我完全无力了。

上岸之后,小梓身上也全湿了,虽然车里有空调,全身湿透的我们还是抖个不停。男生倒是方便,上衣一脱身上立刻就被烘干了,女生就要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回去了,倒不必担心走光什么的,因为大多数人都带了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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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送她回家的时候她要我去她家坐一会,我说全身都湿透了,还得回去换衣服。改天再去吧,反正离得不远。

第4天上学了,早上一来就发现小梓今天好像非常没精神。早上第三节课的时候她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作为回报,我此时应该把她叫醒,于是我也这么做了,她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抬起头来了,面色煞白。

我忍不住去抚摸她的脸颊跟额头,也没有考虑过这个动作有多暧昧。果然很烫。我举手对老师说,老师,苏梓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去医务室。

老师看着我,又看了看脸色煞白的小梓,同意了。

我蹲下来让小梓趴上来,但是小梓好像没什么力气,阿正刚要过来帮忙,我转过身去直接把她抱了起来。也不管那么多了,就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中我抱着小梓离开了教室。

我没送她去医务室,而是直接打的送到医院了。

32,那年我对她第一次有了一种跟平时不一样的感觉,担心是其次的,更多的是一种很奇异的心跳感觉。

我说,你个笨蛋,身体那么不好还要玩,生病了还来学校,你说你是不是欠抽呐。

她很无力的躺在我怀里,只是嗯了一声。

出租车上的小梓又睡着了,看着靠在我胸口的女孩子,叹了口气,默默的想,怎么舍得抽啊。

后来趁小梓醒的时候,我要来了她爸也就是我现在的岳父的电话号码。

还好身上带着钱,交了手续费直接进了门诊室后面的房间,把她平放在床上。

医生说要叫醒她好就诊,我说让她休息一下,等她自己醒过来。

33,等到我岳父出现的时候,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虽然以前我岳父来接小梓的时候我在远处见过,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正面接触。岳父尽管现在看上去还是很年轻,但是第一次见的时候头上是没有白发的。从打完电话半小时内赶过来的速度,他应该是十分疼爱这个女儿的。

岳父终于开口了,你是我女儿的男朋友?

我说不是,是朋友。

岳父说,连关系都不敢承认还算什么男朋友,我女儿挑的什么人啊。

我大脑立刻崩了,不是就不是嘛,什么不敢承认啊。

他问我,那你是不是喜欢我家小梓啊?

我想了想说,大概是的。

刚才突然这么觉得,这不只是好感而已了吧,可能是喜欢了,只是我也没法确定。我没法描述那种很奇怪的心跳感觉。

岳父说,这不就是了嘛。

我说,是什么啊,你女儿又看不上我。

岳父说,还行,长得算过得去,又挺高的,不过对长辈口气差了点,好像还有点臭脾气。难道小梓就看上你的长相了?她也不是这样的女孩子啊。真不知道她看上你什么了。

34,我说,啊?为什么这么说?

他说,因为最近女儿跟我说的最多就是现在这个班级,而在这个班级说得最多的就是坐在她旁边的,据说说话特伤人特打击人的那个小男生。

我说,这个充满鄙夷的“小男生”的“小”是你自己加上去的吧?而且她只是把我当普通朋友吧,我可高攀不上啊。

岳父又说,你这小伙子说话还真不客气呢,不过看在你送小梓来医院一片诚心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而且你这小子有什么好的,真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可是不顾一切去争取的。

我说,哪有长辈跟后辈说话这么爱计较的,不过看在你这么快赶过来的份上,我也不计较了。可不是因为你是小梓的老爸哦。还有我要争取的话跟您老人家也没多大关系吧?

35,岳父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说你这小子挺有意思的,现在倒有点喜欢你了。

我挠着手臂说,您老别这样,我起鸡皮疙瘩了。

他好像有点尴尬,朝我笑笑说,我现在忙着呢,我老婆现在也不在,所以你帮忙照顾一下小梓,功课嘛,叫小梓给你补习吧……

我打断他说,老板,你就去吧,我功课什么的不用担心的,你看我就这么像吊儿郎当的样子么?对了,我可没钱,你女儿这情况肯定是要住院,你给她把住院费用交一下,顺便再弄点好吃的来。

他说,吃的我带来了,你可别偷吃啊,我买给我宝贝女儿的。不过真的想吃的话也要抱着感谢我的心态吃,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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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这样的老爸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爱跟小辈计较的。

我给小梓盖好被子,去走廊上打了个电话给我妈,说我在医院照顾一个同学,走不开,帮我跟学校请个假。

我妈就问了,女同学吧?

我说你罗嗦什么,人家家里人都没空,那活宝老头子把人交给我了。

等我回到门诊室的时候,小梓已经醒过来了,看到我她挣扎着要起来,我过去轻轻地按着她肩膀,说,别起来,再躺一会吧,我叫医生过来。

她点头表示同意了。

看着她面无血色,我心疼的感觉又上来了。而身体已经比大脑抢先一步,我已经把手伸过去,拨开她额前的头发把手心贴了上去。

意识到我的动作可能过于亲昵之后,我才缩回手,转身去叫医生了。我对医院的感觉很复杂,这是小梓离开我的地方,又是沫沫来到我身边的地方,我不知道我到底对医院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37,小梓是受了风寒而发高烧的,我暗暗自责,如果当时坚持不让她去坐那皮艇,可能现在也不会生病这么严重。

中午我随便拆开一包岳父带来的饼干吃了充饥,我问小梓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出去买。她摇摇头说一点都吃不下。

等到下午的时候,岳父还是没有过来,小梓也被转到住院楼去了。

我终于按捺不住,给我妈又打了个电话,让她烧点粥带过来,还给她把地址抱了一下。我知道她现在这几天都很有空,她跟学校请了假在家写论文。(我妈也是老师,是一所小学的教导处主任。沫沫出生之后她便申请退休了,为了帮我带孩子。)

果然傍晚的时候我妈带着保温桶出现在病房门口了。

小梓那时候又睡过去了,她每次生病都很嗜睡的。

我妈走到我边上,看着熟睡的小梓说,难怪你连学校都不去也要守在这。

还用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如果你说你只是出于对同学的关心的话,这种话留着骗鬼好了。

38,我说,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话真多。

我妈说,粥我放在这了,里面有肉松跟皮蛋还有青菜。你等会喂她吃啊。

说完刚要走。我拉住她,说,我的呢?

我妈问,什么你的?你的什么?

我说,妈,我还没吃晚饭。你没带我的么?

她就笑了,说,我给忘了。

我说,你笑个鬼啊,连自己儿子的晚饭都不准备。

后来也没让她再回去拿,而是自己买了份馄饨带到病房里吃。

在她床前那段时间,我一直在看报纸打发时间,只是同一份报纸,我翻来翻去看了好多遍。

39,晚上的时候,小梓终于又醒过来了,看上去脸色好了很多。

我说我老妈带了点白粥过来,你吃点吧。

小梓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我虽然挺想喂她吃的,但是想想看最后还是说不出口。

当我把装着粥的保温桶递过去的时候,发现小梓脸上居然挂着眼泪。

我一下子就慌了,连忙问怎么了,

她口齿不清的说,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你啊。

这话我当然没说出口,只是说,什么叫添麻烦啊,只是我突然想逃课,您老又给我当作了一次借口罢了。

她说,骗人,只是想逃课的话没理由呆在这一直陪我啊。

40,我说,那是因为那天你跟我一起坐了划艇才发烧的,说起来是因为我导致你生病的,所以好歹让我将功折罪嘛。

她说,不是那样的,是我自己想玩,跟小河有什么关系啊。

我用手扶着额头说,你这家伙这时候怎么就那么爱计较呢,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她说,诶,老爸刚才来过了么?怎么这么说我爸啊。

我说,没,那还是在夸你老爸像你啊。

她说,啊?像我就是夸我么?而且说起来明显是说反了吧,不管怎么说也应该说我像我老爸啊。

我说,你看,又开始较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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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说,那是因为那天你跟我一起坐了划艇才发烧的,说起来是因为我导致你生病的,所以好歹让我将功折罪嘛。

她说,不是那样的,是我自己想玩,跟小河有什么关系啊。

我用手扶着额头说,你这家伙这时候怎么就那么爱计较呢,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她说,诶,老爸刚才来过了么?怎么这么说我爸啊。

我说,没,那还是在夸你老爸像你啊。

她说,啊?像我就是夸我么?而且说起来明显是说反了吧,不管怎么说也应该说我像我老爸啊。

我说,你看,又开始较真了吧。

41,那天我一直没回去,只是后来岳父来了一趟,我回去洗了个澡,把一条毛毯跟一个枕头塞进包里。然后直接又打的去了医院。

虽然岳父后来有来,但是他也没法在医院过夜,我完全不放心小梓晚上一个人在医院,所以我是在医院过夜的。第二天起来,小梓睡得很熟,因为前一天晚上跟她聊得很晚。我帮小梓买好早饭,帮她盖好被子,摸摸她的额头,感觉好像退烧了。那天趁小梓熟睡,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我把额头贴在了她的额头上,感觉还是有点低烧,此时她的脸离我那么近,她微微张开的小嘴,均匀的呼吸……我不停告诉自己,我不是要占小梓便宜,我真的只是想看看她有没有退烧而已……

42,我后来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叫她有空过来医院陪一下小梓,然后直接去了学校,书包反正都扔在教室里,所以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轻松地走进教室。教室里同学还没几个,不过一下子都围过来了,问我小梓的情况,我说,现在已经退烧了。

我话一出口,就感觉什么东西好像露陷了。果然有个女生就不怀好意的说,哦?你一大早没来学校倒先去了医院啊?

我说,她生病大部分责任都在我身上啊,万一有个什么的她家里人不得弄死我啊。

那女生说,解释什么呢,还是在掩饰什么?

我干脆的闭嘴了,我知道再多嘴下去反而更解释不清了,万一被他们知道我是在医院过夜的我肯定会被误会,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万一这误会让小梓为难了就不好了。

43,小梓在医院住了两天,那两天都是我妈过去陪她的,而她们两个居然也很快就混熟了,晚上我仍旧在医院过夜,我妈对于我的事情很少会管,因为以前我在外面过夜肯定会有我的理由,而这次她也知道原因就更不用我多费口舌了。

记得那时候,小梓愣是想把我赶回去,我只能在那装可怜,我说,你看,都那么晚了,我一个人回去很怕的。而且可能又打不到车。

小梓是比较好骗的,也就同意了。

第二天,我在病房陪小梓,后来她看着外面变黑的天,刚要开口说话,喂,那个……

我直接打断她说,想说什么?是想说你老妈也不来看你一下对么?对了你老妈去哪了啊?

她说,我没想说这个啊,老妈这几天在外地,回不来,老爸又很忙的。不过有你跟阿姨陪我,我一点都不无聊了。

我说,诶,那你老爸老妈做什么的啊?

话题成功的被转移开了,我暗自偷笑。

结果后来,我还在那扯东扯西的时候。小梓突然抓着我的手臂,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她说,小河同学,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记得那时候才晚上8点左右。我该怎么样让她相信外面已经没车了呢。

我说,没关系,还早呢,这边挺舒服的,我都不想回去了。

小梓说,等会晚了就没车了,而且你不是害怕一个人回去么?等会再晚一点大街上就更没人了。

我费尽心思想要多拖一会,比如聊小梓喜欢的东西,的确可以一下子把话题支开,可是后来总是会被打断。

再后来,班里同学过来探病了,连何老师都来了。

44,这下可以多拖一会了。我心里这么想着。

但是我该怎么样把躺椅上的毯子藏起来,否则让他们知道我前两天都是在这过夜的就不好办了。

然后我就坐在躺椅上,架着二郎腿,用身体遮住了那条毯子。

一帮人一进来全都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我,暧昧的眼神看我不要紧,爱看多少看多少,只要不被你们知道我在这过的夜就行。

我说,喂,你们这怜悯的眼神到底什么意思啊,搞得好像我是病人一样。

有人“切”了一声,何老师问小梓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梓说,已经退烧了,身体也不会无力了,后天应该就能出院了。

阿正说,这两天这个混蛋有没有好好陪你啊?

小梓说,小河不是混蛋,而且还好有他我才没那么无聊,虽然他前两天非要在这过夜我很过意不去……

我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打断她。

45,小梓费解的眼神看着我,被我捂住的时候还说,唔缩啜了咩?(我说错了么)?

你到底有多可爱啊。

我说没什么,您老继续。那群人就没心没肺的开始笑。

总之这件事也就那么过去了,之后在别人眼里我们俨然已经是一对情侣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还不够。

我并不知道小梓当时对我的想法,而且我那么普通,说话又是改不了的刻薄,小梓应该没可能喜欢我的。而小梓后来跟我讲她当时也只是认为我对她那么好是因为我把她当做好朋友而已。

并不是没有想过要表白,我把这个想法跟我妈说了,我妈说,小小年纪不认真读书搞这个名堂。不过我倒是觉得那个女孩子真的是喜欢你,不过我也只是猜测,如果她真的把你当做好朋友,那你贸然的去表白了反而会让关系更疏远。

46,其实我对于现在的孩子的恋爱方式感到很惊讶,比如我现在的班上有一个男生靠发短信的方式追我班上一个女生,3天时间他们就在一起了。

这些东西作为班主任本来是要管一下的,但是回想一下,这本是人家的自由,学校要我管,我也懒得管。只能找来他们两个,跟他们说,短暂的决定带来的是短暂的爱情,如果没有以后生活在一起的觉悟,男生还是该收敛一点,女生还是该矜持一点。

他们两个似懂非懂的回去了,当时也只能祝他们能一直走下去

47,事实上知道我的情况的学生到现在为止只有两个。

其中一个已经在去年毕业了,考上了一所很有名的大学。因为我作为一个老师,作为一个班主任,不能让孩子们被我的情绪影响到,所以我的学生大多只知道我曾经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已经结婚了,而我的妻子是当时跟我同班的,仅此而已。

我在学生面前该严肃的时候还是严肃,有时候我也是一如既往的说话刻薄,能面不改色的开学生的玩笑。

48,我们那时候对于圣诞节是没有那么期待的,又是老外的节日,又是学校没得放假的节日,真不晓得那么多人喜欢过这个节日是为了什么。

反而让我们更期待的是元旦节,不止是因为有几天的休假,能让我们从学期末的重压当中透口气,还有学校自己举办的元旦汇演,能看着各个班级的同学上台出演他们班级自己排练的节目,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每个班最多可以有4个节目。我们班也编排了一个相声,一段女生的歌舞,还有两个节目可以增加。我作为文艺委员,班里的节目都是由我负责的。

我对小梓说,要不你上台唱首歌呗,你不是会弹吉他么。

小梓说,小河应该也会吧,要不你上去嘛,吉他弹唱的男生挺帅的啊。说不定一下子就出名了。

我说,我可没兴趣,而且对唱歌我实在不擅长。吉他弹唱的男生不稀奇,女生才是稀罕物啊。

小梓说,没听你弹过吉他呢,晚上有空出来吗?

我把眼睛转向别处,掩饰我的心跳加速。她主动约我了,第一次啊。

49,我说,那个,时间嘛,挤挤还是有的。

她说,那晚上7点半,小区公园正中间那个大路灯下面,不见不散。

然后便是漫长的等待时间,吃好晚饭趴在桌子上一直死命盯着闹钟,好不容易熬到7点,我就直接拿起吉他出门了。

等我赶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站着一个清瘦可爱的身影,背上还背着个大袋子。

我匆忙跑过去,问她,等了多久了?

她说,刚到不久。我说不是约好7点半吗,怎么提前就来了?冷不冷?

一边说着话,我一边把围巾解下来帮她围上。

她双手抓着我给她围上的围巾,说,现在好暖和,还有你身上的体温跟味道呢。

50,我跟她把吉他从包里拿出来,开始了我们的吉他约会。

小梓好几次想把拨片拿起来,不过每次都掉下去,我说是不是手太冷僵掉了。

她说没关系,多活动下就好了。

我说,真是的,多穿点衣服出来就不会这么没用了,瞧你这小爪子。

我抓住了她的小手,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让她取暖,我看到她低着头,也没有拒绝,只是很小声的说,很暖和。

她的手很小,很冰凉,也很柔软,仔细一点可以摸得出手指上有一点点老茧,这是平时经常弹吉他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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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小梓弹得真的很好,不论是音律还是节奏,都可以说很完美了,我在她面前完全像是行外人。

那天我又趁机占她便宜,抓着她的手说,小梓同学,你教我吧!

小梓很不好意思的说,那个,你已经弹得很好了啊,我有什么好教你的啊。

我说,明天我帮你报名吧,就吉他弹唱好了,这样的女生多有气质啊。

她说,还是你来吧,我对上台有点怕的。

我说,我来就没意思了,好不容易一场元旦汇演,因为我一个人的关系破坏了整个欢乐气氛那就不好了。

小梓惊讶的说,你连说自己都这么刻薄的啊

52,第二天我真的报上去了,但是演唱曲目还没想好,所以我就填了个保密。

后来班主任何老师找到我说,有你这么乱来的么,歌曲都没想好,就敢报上来,你这偏袒的也太明显了吧。

我说,没关系的,绝对能行,我相信她。

何老师说,可是我不相信你啊。

我说,那没事,我也不相信你。

何老师笑骂说,你给我滚回去跟她好好决定下内容再回来。

53,最后我们决定的曲目是一首老歌,《Rightherewaiting》

那天课外活动课的时候在操场边的观众席上,小梓给我唱了一遍。

我说,对,就这个!

原本是充满磁性的男声,但是小梓用她自己的声音不带一点刻意的清唱出了另一番滋味。

她的声音并不是甜腻的,而是更加清雅而温柔,

能将我征服的声音一定也能征服评委跟观众。

Rightherewaiting

Waitingforyou.

54,圣诞节过得很平淡,那天上课,并不是休息天,

跟平时一样,放学了我跟小梓两个人坐在操场的草坪上,练习吉他。

有时候走过一些学生会往这里投来一些暧昧的目光,小梓是真的没看见,而我是装作没看见。

而且因为我们对圣诞节的重视程度的确不高,所以感觉还是跟平时那样,没有变化。

终于到了31号元旦文艺汇演那天了,早上开始就没有课,各个班级参与演出的人都会去学校大礼堂参加彩排。

我站在舞台后场的化妆间里面给我们班准备出演的同学讲一些注意事项,以及应对紧张的方法。

55,小梓的节目很靠前,所以很快就轮到她了。前面的歌舞表演已经快到尾声了。

我刚想叫她开始准备,我的手被一只小手拉住了,

我很不解的问小梓怎么了,她说,有点怯场。

我说,你这家伙怎么早不跟我说啊?现在才说怯场了,你教我如何是好。

她都快哭出来了,抓着我的手也全是冷汗。我看着也不好受,

我说这样吧,深呼吸,然后想象着你面对的是一群小动物,还没法正常发挥么?呐,小动物也不行,干脆就当成一群烤红薯吧,你不是最爱吃烤红薯的么。

她笑出来了,说,我想象力再好也没法把人当成红薯啊,不过这么一来好像没之前那么紧张了呢。

那时候前面的歌舞表演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小梓了,

我说,小梓,加油,别丢我的脸哦。额,不过好像跟我的脸也没什么关系。

小梓又笑了,我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看着她拿着吉他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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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插)彩排下来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小梓的发挥很不错,接下来就看正式的演出了。

小梓从台上下来的时候我发现她脸上全是汗,我掏出纸巾帮她擦去脸上的汗水,

说,下午正式演出只要你发挥的像现在一样,我会给你奖品的,要什么奖品你自己挑。

小梓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自言自语的说,要什么好呢,想要的东西好多啊。

我说,只能挑一样哦,而且别太贵的,我可没什么钱。只要我能给得起的随你挑。

她说,嗯,我已经想好了,只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给,而且能不能得到奖励还是个问题呢。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没信心啊,,我说了只要我给的起的都能给你。

57,正式演出带来的效果很好,画了点淡妆的小梓穿上了演出的服装,长发披散开来,随意的用一个花形的发夹别住额前的头发,搭配着她穿的米色针织毛线外套,真的是非常漂亮。

Oceansapart,dayafterday,

andIslowlygoinsane.

Ihearyourvoiceontheline,

Butitdoesn’tstopthepain.

IfIseeyounexttonever,

Howcanwesayforever…

跟随着吉他的音乐,小梓特有的清雅嗓音,配合着熟悉的老歌旋律,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一曲结束,掌声雷动。可能由于历年来吉他弹唱的都是男生,而且唱这样的英文老歌的女生的确是带来了一种新鲜感了。

58,旦汇演就这样结束了,小梓不出意外的出名了。

那个弹吉他的女生,唱歌很好听,而且唱这样的老歌居然别有一番风味。主要是人长得漂亮嘛。

然后又是不出意外的从班花成功转型成了校花的级别。

不过高中时期就是那样,出名的学生是因为不低调,低调的学生难得出名一回如果过后继续低调仍然会默默无闻。

由于小梓的低调,在外又没太多朋友,从不惹事,所以后来很干脆的又变得默默无闻了。

不过这样的小梓反而更让我高兴,省的我再想办法赶走那些个男生,说实话我长的不出众,反而因为像我妈所以太秀气,脸上线条过于柔和,小时候还被当成过女孩子,脾气说好不好说差不差,成绩倒是还可以,身高也还算有点优势。综合各种因素,在我们学校比我优秀的男生大把大把的有,所以一旦小梓出名我就会很担心。

60,不过恢复默默无闻那也是在几个星期后了。

之后小梓并没有马上向我要奖品,放学的路上我问她了,你到底要什么说呗,我给得起就给。

她难得露出俏皮的神态,说,以后再告诉你,到时候不许赖账哦。

我也只能苦笑。

元旦三天的假期我没有和小梓联系,只有最后一天,小梓打了个电话到我家,问了我一下作业的事情。

刚要挂电话。我说等一下,先别挂。

小梓问,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就是想问奖励要什么,我今天正好有空,可以去帮你买啊。

小梓说,不要急嘛,明天我告诉你,要买也得跟我一起才有意义啊。

我好像误会了这句话的意思,小梓好像也意识到了。

她说,不是,我是说既然是给我的奖励当然是要我亲自去看的啊。

原来是这样。

61,等元旦3天假期过了之后,已经是2002年了,那天中午我歪着头趴在桌子上睡觉,

迷迷糊糊中好像被什么东西吵醒了,睁开眼睛看到小梓正趴在她的课桌上看着我。

看到我醒来,她立马直起身子把视线转开了,说,那个,你醒了?

我说,嗯,被你看醒了。

她说,你睡觉的样子,好有趣……对了,奖品我想好了。

我用手撑着脑袋说,要什么就说,大爷我今儿个心情好。不过大爷我只是说“要什么就说”,可不会给你买哦。

小梓笑了,说,小河大爷你可别耍赖,不过不用你去买,我要的奖品是,大年三十那天,你要陪我一下。不过,等你跟家里人吃好年夜饭再来陪我也没关系,要陪我到晚上10点,行不?

62,我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问,为什么?

这么好的事情,人家主动要我去陪她。

她说,每年都是跟老爸老妈一起过的年,今年老妈单位里组织过年去旅游,本来可以带一家三口,老爸也一起去。不过我很怕坐飞机,所以就不打算去,所以今年打算去乡下跟奶奶还有大伯他们一起过年。

我说,嗯,偶尔回乡下过一次年也不错嘛,怎么要我陪啊。

后来我才知道小梓的奶奶重男轻女比较严重,从小就不喜欢小梓。而对他大伯家的儿子也就是小梓的堂哥却是十分疼爱。奶奶虽然不会把对小梓的不喜欢表现得那么明显,但是这样反而会让她更难过,最关键的是,小梓的爸妈居然都没发现这点。

我想了一会说,大年三十,我会陪你的。对了那你那几天吃饭怎么办啊?

她说,在外面店里吃咯,爸妈每年都会提前给我压岁钱的。

我默默的作了一个决定

63,元旦过后就是紧张的备考时间,检验一个学期的成果的时候到了。

我平时上课走神太严重,所以导致我那几天必须临时抱佛脚,其实我也就一门弱项,就是英语。

抱佛脚没用,我干脆求助小梓大明神。

她把平时上课做的笔记本借给我了,上面的重点全部都被划出来了。

期末考试平安度过,虽然成绩什么的并不拔尖,但好歹这也是重点高中,高手众多也是正常的。

64,寒假过起来永远没有暑假这么爽,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时间太短。

年三十上午小梓的父母出发了,大约中午时分我拨通了小梓的电话,让她在小区公园的老地方等我。

那天年三十是阴天,而且风很大。小梓站在风中的孤独身影让人感到心疼。

我走过去帮她理了一下头发,说,走吧。

她问我去哪,我说,带你去见我爸妈。

她把头低下来很小声的问,不是见过了么?而且阿姨我经常能见啊。

我说,还没吃饭吧?带你去我家吃饭而已。

她“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了。

65,中午只有我妈在家,我把小梓带回来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惊讶,因为我跟我妈商量好了,这几天要把小梓留在我家。她不是第一个来我家过夜的女生。以前也有女生在我家过夜过,那是初中的暑假,我叫了好多同学来我家玩,男生女生都有,后来玩的晚了全都在我家睡下了。

小梓是第一次来我家,所以对我房间充满了好奇。

其实我的房间很普通,只是墙壁上被我用彩铅画满了东西。反正都是无聊的时候乱画的,整体来说是一幅漫画风格的风景画。

小梓说,小河你画的还真,真特别。

我用手抚着额头说,早知道我把墙刷一遍再带你来了。还有,那边的客房整理好了,不怕我变成狼的话这几天住我家吧。

小梓小声问,我住你家没关系么?不会添麻烦吧?

我说,不麻烦,我妈的话平时就我一个就够麻烦了,在我面前你的麻烦指数只有0.1而已,而我是100。还有你真的不怕我变成狼啊?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哦。

她用更小声的声音说,这样说自己的男生都是纸老虎。

我说,你只是想说只有我是纸老虎对吧?

她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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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中饭很简单,随便弄了4菜1汤,主要就是在准备着年夜饭。

傍晚的时候老爸回来了,看到我跟小梓在厨房帮忙,他说,小河你什么时候找了这么漂亮懂事的女朋友了?

我说,这是小梓,你又不是没见过装什么糊涂。

小梓有点不好意思地跟我爸问好。

那年的年夜饭吃得很开心,感觉真的像一家人一样,有说有笑。

67,晚饭过后我陪小梓去她家拿换洗的衣服和一些个人用品。

外面烟花漫天,鞭炮声震耳欲聋。小区里面不时的有手里拿着烟花的小孩跑过。

两个人并肩走在小区的小路上,看着地上两人的身影,下意识的走近了一点,再走近一点,直到两个人的影子连在一块。

有些东西我们并没有说出口,只是放在心里却比用任何语言都明白,

就像那时我们不知不觉已经那么亲密一般,离恋人只差那么一步而已。

也许在别人眼里我们早就已经是情侣了,只是我一直都没说出口,是不好意思还是害怕我自己也不知道。

68,天黑的时候开始下雨,但是外面烟花还是不断绽放,我没有看春晚的习惯,跟小梓回来后就在我的房间听歌,聊天,下五子棋。

我说,小梓,我从什么时候这么开始叫你的?

她说,不知道啊,感觉一开始就是这么叫的吧?就跟我叫你小河一样啊,对吧。

我说,对你个头啊,一开始就叫的这么亲热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么我们?

她说,诶?那是什么时候啊?

什么时候呢?我确实不记得了。

再后来,我们关上了灯,坐在地板的垫子上,背靠着衣橱,她把头轻轻靠在我肩膀上。

我说,这样吧小梓,你刚才下五子棋输了我这么多把,而且我说给你的奖励也是大礼包一样的超额完成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回馈一些呐?

她说,嗯?你要什么呀?

69,我说,以后你一直陪我吧,这就是让我陪你这几天的代价。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是会很伤心的。因为我,很喜欢你。

小梓把脸往我肩膀上蹭了两下,用哽咽的声音说,嗯,我会一直陪你的。

我抚摸着她的脸说,你混蛋你哭什么,让你一直陪我就让你感到这么凄惨么。还把眼泪擦我衣服上。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了,此时正好不远处一个烟花绽放开来,照亮了她的脸。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表情,大脑一片空白。

我轻轻地把她搂进怀里,抚摸着她的长发,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处子幽香,在她耳边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做一对恋人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我们两人一起分享,不过不要经常哭哦,眼泪什么的最麻烦了。

她也轻声说,可是像现在这样开心的时候真的忍不住啊。

我说,那开心的时候例外吧,真拿你没办法。

70,我们就是从02年的年三十开始做一对恋人的,之后的日子里,我们从来没有吵过架,因为小梓的温柔脾气让人没法冲她发火,或者这么说更明确,她处处为别人着想的性格,尽管冒失,大脑回路构造简单胸无城府,根本没法做出让人生气的事情。跟她在一起的日子只有快乐,幸福。她虽然几乎每天都会被我拿来开玩笑,寻开心,我也说不出几句甜言蜜语,但是我们还是过得很开心。

以至于后来班里人都说我们这对情侣,实在是有点不正常,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怎么会看上去这么和谐。而且这男的怎么好像经常欺负女朋友啊。

我说,这叫互补懂么?她叫黄盖懂么?我啥时候姓周的你知道么?

小梓匆忙解释说,没有,小河对我可好了,虽然他说话不好听,但是心真的不坏,总之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然后以阿正为首,全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我,仿佛小梓是被我骗到手的一样。

71,那几天我们过得很开心,年初一一大早我起床的时候,小梓就已经在厨房帮我妈包饺子了,我自言自语道,这不就是最和平的婆媳场景么。

吃饺子的时候我跟我妈说,妈,如果说小梓将来成为你儿媳妇会怎么样?

我妈看看我,又看看低着头的小梓,好像明白了什么,然后说,这样的话,那太遗憾了。

我知道我妈是在开玩笑,不动声色,但是我看到那边的当事人已经一声不吭了。

我给我妈使了个眼色,老爸还在边上煽风点火,嗯,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小梓,不过的确是太遗憾了。

我妈又说,小梓如果成了儿子的女朋友,那实在是太遗憾了,完全就是鲜花插在那啥上面了。

我说,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么。

小梓这时候才听出这点意思,连忙说,不会不会,虽然我不是什么鲜花,但是小河绝对不是什么那啥。有人这么说我男朋友我会不开心的,即使是小河的妈妈……

我打断她,喂,你这家伙……

我真的开始佩服小梓把水搅浑的能力了。

能直接对着男友的家人说清楚两个人的亲密关系,还能为男友争辩的女孩子,也的确是很少了。

72,一直到年初七小梓的爸妈才回来,那几天她每天晚上都在我房间,聊到很晚才回房间睡觉,

只是因为我们两个都很羞涩,所以连牵手都没有,只是并排坐在沙发上翻着书,CD机放着音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没东西可聊的时候,因为两人爱好相似,所以光是武侠小说交流情节就有说不完的内容。

我妈说,跟你一样喜欢看武侠小说的女孩子,还真是少见呢。

73,小梓的爸妈回来的时候,小梓告诉他们她在我家,结果她爸妈也就是我岳父岳母一下子就赶来了,我妈很热情的迎接了他们。

我挠着头看着这场景,暗自说道,这好像发展的太快了,双方父母都见面了,我们才高二而已啊。

他们在客厅喝茶聊天的时候,我们都在各自房间里面,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聊了什么。

最后岳父岳母把小梓接走的时候,岳父冒了一句,小梓,要不要再玩几天?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这家伙肯定又在打什么注意。

我顺水推舟,对啊,再玩几天好了啊。

小梓说,不了,这几天添了好多麻烦了。

什么叫添麻烦啊,那几天她每天都帮我妈做家务,俨然一副准儿媳的样子了,我爸妈都不知道有多喜欢小梓。

74,最后小梓还是回去了。

我问我妈,那个,你们到底聊了些什么啊?

我妈说,现在的学校都是教育孩子不要早恋,但是已经是高中生了,有些东西还是要给孩子们自由的,虽然现在还没法给对方物质生活的保障,至少能够让孩子明白爱情这回事并不只是你喜欢我我爱你这么简单。但是在某些事情上还是得要克制自己,不过我相信你们两个不会犯傻的。我也是这么对小梓的父母说的。

“某些事情”让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父母的担心无非就是这个,但是当时的我连想都不敢想。

跟现在的孩子们不同,我们当时的贞操观还是很重的,不像现在的孩子。不过这个各有各的说法,我也不便多说。

特别是初恋中的我们,只是对那些事情有所耳闻,根本无法想象到会到那一步,当然后来我们结婚了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75,高二第二学期我们调了一次座位,很神奇的我跟小梓还是在原来的座位,教室最后一排正中间。

那个学期还是很紧张的,因为马上就要迎来高三,然后便是高考。

会考什么的也是在高二第二学期全部结束的,会考对我们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只是以后再也没有物理课化学课还有生物课了。

即使我和小梓真的成为了恋人别人也没有多惊讶,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一直就是一副恋人的样子,反而由于我们的低调,成了恋人后也没见得我们比以前更亲密了。

高二结束的那个暑假我们这批将要升到高三的学生全都参加了暑期补习班。大热天的日子,天天顶着大太阳赶到学校,即使教室里有空调我们也是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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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那几天的小梓穿着可以用“迷人”二字形容。

小梓脸蛋很漂亮很可爱,身材虽然不是那种魔鬼身材,而且过于纤细,但是看上去会觉得很舒服。

一到夏天小梓总是会穿各种碎花图案的连衣裙,虽然很传统老土但是穿在她身上就特别迷人,不只是连衣裙,有时候也会穿T恤跟吊带的短裤,她的短裤是那种松垮垮的,不是类似于带有诱惑力的那种小短裤,而是特别大的几乎到膝盖的短裤,穿在她身上,露出的纤细的小腿十分漂亮。

那几天她每天早上撑着那把蓝色的遮阳伞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都会感慨两句,老天待我不薄啊。

而且她是那种暴晒也晒不黑的类型,不像我虽然每天都跟她合撑着伞来学校但是我还是坚持不到一星期就被晒得乌黑的。

我拿着小梓的镜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一下子就被晒黑了,好难看。

小梓说,不难看,男生黑一点不要紧的,挺可爱的嘛。

我说,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怎么生的你这家伙为什么晒不黑啊?

说完就伸出双手去捏她脸颊两边。

她被我捏着脸含糊不清的说,唔像唔么么,她也素赛不黑的(我像我妈妈,她也是晒不黑的)。

这时候我感到周围气氛有点不对了,那些个同学又在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着我,估计他们又以为我在欺负小梓了。

我说,天地良心,我只是想看看为什么她皮肤这么好而且晒不黑而已。

听说晒不黑的人体质都不好。

77,暑期补习班持续了两个星期才结束,结束的时候正是最热的三伏天。

结束那天,小梓对我说,要不过几天去旅游吧,这个暑假稍微放松一下。

我说去哪里旅游啊,就我们两个去吗?

她低下头小声说,就我们两个,听上去也挺不错的……

我说,老大,你原来没打算就我们两个去啊。

她说,嗯,本来打算跟妈妈一起去的。那个,明天你来我家好么?我爸妈都不在家。我把客房整理好了,这几天我们决定一下去哪里吧。

我要不是看到小梓望着我的眼神很清澈,不带任何暗示的成分,我差点误解了这句话。我暗自对自己说,绝对不能辜负我们父母对我们的信任。

78,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空调的风不时吹来的风吹起她的长发,拂过我的脸颊。痒痒的,香香的,很舒服。心神不宁的我完全没听清边上的小梓在说什么。

我伸手摸着她的脑袋说,这样一直在一起多好啊。

她脸色微红,说,嗯,会一直在一起的。

只是这句承诺,她无力兑现。

在没有她的日子里,我无法忍受这句温馨的话带给我的心痛感觉。

如果有一天我能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间点,另一个空间与她重逢,我必定会上去紧紧抱住她,让她不再离开,只是,生活永远只是生活,任何事情不会因为太过于悲伤而不会不是真的。

79,(插)虽然我和她的故事很平淡,在她去世前的事情也是一直没有几件伤心的,正是因为这样强烈的对比,才导致了我现在加倍的失意。

其实在讲述那些故事的时候,多少次都是被我的眼泪弄湿了键盘,尽管那些事并没有伤心的色彩,很平淡。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都是在消沉中度过的,那段时间,是我觉得最对不起小梓的时间,后面我会提到的。现在的我偶尔也会惋惜过去的事情,我也没能做到坚强,没能做到爱上别人。不过我觉得我已经够了。

80,最后我们决定去的地方是黄山。黄山离我们这不远,就在邻省。而且我们两个都挺向往那里的。

我也向爸妈预支了零花钱来充作旅游的钱,我在小梓家住了4天之后就坐上了去黄山的车。

我们这离黄山大概5个小时的车程,到达黄山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要去景区的话也得是第二天了。

我们找了一个宾馆住下,为了节约开支,也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开了一间双人房。

两个人共处一室的情况不是没有过,但是这次我根本没想到小梓带来的诱惑力可以这么大。或者说是特殊的环境带给我的暗示吧。

我听着浴室里冲水的声音,心跳不已。

小梓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被盘起来,往下滴着水滴。然后对心神不宁的我说,该你去洗了,热水还有的。

我没用热水洗,用冷水冲了一遍,让自己冷静下来。

2

81,后来我们两人并排坐在两张床之间的地板上,研究明天的旅行路线。

我们决定不用导游,到时候跟着别的旅行团,免得出什么意外,而且还省钱。

小梓把头凑过来在我耳朵边上说,回去之后还在我家住几天么?我想让小河多陪我几天,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她身上散发着洗完澡后沐浴乳跟体香混合的香味,直接钻进我大脑。

身体先于意识,等我意识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人家抱了个香玉满怀。这是我除了先前送她去医院跟大年三十晚上之后第三次抱她,因为身上穿的少,所以第一次觉得小梓的身体有了一种诱惑力。柔软的身躯,淡淡的体香,她温柔的喘息。

过了一会她又抬起头说,小河,你答应了么?

我看着她说话中的可爱嘴唇,点了点头。然后松开搂着她的手臂,捧住了她的脸。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渐渐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抖动着,脸颊泛着红晕。

小梓的唇很小很柔软,凉凉的,但是过了一会就变得温热起来。气息在咫尺间纠缠,她紧张而僵住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用手搂了我的脖子。

初吻吻很绵长,唇分后她把头靠在我的胸口,轻轻喘着气。

82,当晚我们还是把持住了自己,没做出出格事情,接吻之类的应该不算吧。

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面对着面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4点,天还黑的时候,我们就起床了,为了能玩好这充足的一天。

小梓要换衣服,让我去外面等着,我恶趣味上来了。

我说,你有没有听过藏在宾馆衣柜里的人头的故事?

小梓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说,小,小河,现在还天黑的呢,很可怕的。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翻开衣柜,说,看就是这样,漫画里的倒霉鬼打开衣柜……嗯?这是啥?

我把我的黑色鸭舌帽拿了出来。

小梓果真被吓到了,小声的“啊”了一声。

然后,她看清楚是帽子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她死活都不让我出去了,我本来并不是想要留在房间里才吓她的,只是恶趣味突然上来了而已。这下反倒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了,只能面向墙壁,等着她换好。

83,尽管起得很早,但是等我们乘车到达景区的时候还是已经8点了。

从外面看黄山就是烟雾缭绕,怪石嶙峋的。要真的看到各种景色的话,必须要坐缆车上去。

坐缆车对于女生来说完全就是在挑战胆量。

但是对于小梓这样的女生,这完全就不是挑战,是折磨。整趟下来完全都是死命抱着我,都没看窗外的风景。

我调笑她说,你完全就是在浪费缆车的电力资源,哪有你这样花钱受罪的。

她那时候还没缓过来,说,等会我们怎么回去啊?不会又坐这东西吧?

我说,很遗憾,是的。

84,还不算遗憾的,坐了缆车才算是真正进了景区,但是我对于这样的场景我只能用遗憾来表示了。

这叫什么景区啊,大雾中还带着小雨,虽然之前进山的时候有所准备,带了衣服和雨具,但是我们是以防万一用的,哪有这样的事情啊。

后来我才知道我完全被旅游图册给骗了,他那些漂亮的风景照全都是天晴的时候拍的,吸引像我们一样慕名而来的倒霉蛋的,而黄山一年365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大雾或者雨天。

我一面走在山道上,一面骂骂咧咧,小梓倒还淡定,只是随口附和几声。

我们两人撑着伞,她穿着两件外套,其中一件是我的,我脱给她的时候她坚持不要,我说,你想跟去年那样让我为你担心的睡不好觉么?又想让我在医院的椅子上过夜呐?我体质一向很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最后她才勉强同意了。

我们上了始信峰,看着远处白茫茫一片,我说,好可惜,本来这个位置能看到很漂亮的风景的。小梓被我牵着的小手轻轻握了一下,对我说,反正我倒是无所谓,只要跟小河在一起,走到哪都很开心。

我突然醒悟过来,对啊,只要身边的女孩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为何还会有遗憾?

85,雨中的景点相比较图片,不免逊色好多。

到了傍晚时分我们就回去了。

回去当然还是坐缆车,这下还是苦了小梓了。仍旧是一样的树袋熊姿势抱着我。

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们上山前就带了一些零食,而且早就吃完了,饥肠辘辘的我们在楼下餐厅大口吃面,倒也十分开心。

再后来我们又住了一天,到市区去玩了一圈。

第4天我们便回去了,那段时间我还是住在小梓家里,每天一起洗漱,一起做饭。

86,这个让我难忘的暑假也很快就过去了,接着迎面而来的就是高三的紧张时期。

所有人都进入了苦战,每天都会复习到很晚,整个高中时期的内容是很庞大的。

幸亏我虽然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但对于学习我还是挺认真的态度的。

我不会跟现在某些人一样,用“读书没什么用,天亐朝的教育体制垃圾,只会用分数衡量学生”来给自己的不认真学习找借口,在我看来,我对待学习,就只是纯粹的学习而已,我不知道什么叫“学有用的东西,学什么样的东西有用”,我只知道,通过学习,我知道了原来所不知道的,通过学习,可以提高自我的整体素质。

87,刚才说起高三,也提到一些我建议自己学生对待学习的态度,让我想起了一件小事。

那是一个跟我讲X利的人,他说他通过X利这个环境学到了很多东西,那段时间我嘴唇有点开裂,他居然向我推荐纤维素。他说我的肌肉纤维不够稳固,补充点纤维素吧。

我直接告诉他,是个人都知道纤维素作为人体不可缺少的营养元素是唯一一种没法被人体吸收的营养物质,还有人并不是吃啥就补啥的,你高中生物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而且植物纤维跟动物纤维是两码事,知道吧?

他说,我知道是两码事,但是这个植物纤维能在体内转化为动物纤维的……

我直接用笑声打断他,大哥,您老太有才了,先不说纤维素不能被人体吸收,两种纤维的构成物根本就不同啊,植物纤维基本构成是葡萄糖,而动物纤维是氨基酸啊。

这个自称是某大学毕业的X利人实在是有点分不清常识啊。

并不是说我对这X利有偏见,只是觉得做任何一行除了这一行的专业知识外都要有基本的常识,更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想法跟看法,即使身处一个很有影响力的环境也要在激动过后敢于怀疑。

88,突然讲这段插曲是想说,学习并不是为了将来怎么个出人头地,或者怎么个好找工作,而是为了提高自身的整体素质。

为什么现在比较提倡人向着各方面发展,而不是成为钻研一个方向专才,就是为了让你提高整体素质,而不是仅仅成为一个有所谓专业知识却没了基本认识的狗屁砖家。

事实上我对于教育局的教育方针什么的我都不在乎,我对于国家大事也不怎么关心,我只是一个老师,我要做好的就是将我知道的全部教给学生,引导他们走向正途,不管将来考不考大学,首先要正视自己,认识自己,做一个善良的人。要对得起自己,对自己的将来负责,其次告诉他们,活着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这句话是借用电影《霍元甲》当中的。我非常喜欢这句话,常常用这句话鼓励自己。

89,03年的高考,我跟小梓成绩都还不错,都上了1本的分数线。我们填志愿的时候填的都是省城的大学,我们并没有去同一所学校,但是两所学校很近,都在一个教育园区。

在高中的最后一天,我们全班女生都留下了眼泪,人生中最舍不得的其中一个环境,便是高中时期的班级,这是何老师说的。

高中时期是我们渐渐长大的时候最割舍不下的一段经历,青春篇章中最青涩,最精彩,最纯真的友谊全是在高中,所以毕业典礼那天,我们都感慨万千。

现在我们高中的班级每年都会聚会几次,了解各自的情况。我跟小梓是我们这个班级结婚最早的,也是唯一一对同班的夫妻,只是现在聚会时,大家都会闭口不提小梓的事,因为怕触碰到我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90,(插)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我会回去上课。

可能大半夜才能回来继续讲大学的事。因为晚上下班后事情比较多,其实学生老师都不容易,

做学生早睡晚起的十多年学习生涯,如果没一点成就,还真的挺可惜的。

91,(插)从来没有想到我发的这帖子会有这么多人关注,

当然跟一些热门帖子没法比,但是在我看来已经很多了,

每个人的回帖我都很认真的看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没有见面的人会给我这样的温暖感觉,

本来是我纪念亡妻的一个帖子,本来也只是想自言自语,将我们的故事用键盘记录下来,我本以为现在的人们都热衷于看一些更流行更传奇的东西,对于我这样的无聊又平淡的往事没有半点兴趣。

楼上的诸位,谢谢你们对我的建议和鼓励,我能感觉到你们对于陌生人的关怀。也跟大家说声抱歉,我今天来晚了。

晚自习结束是九点半,去我妈那里接沫沫回到家时已经十点了,然后整理好学生月考的卷子,批改完就这么晚了。

92,昨天说到我跟小梓都考上了同一个城市的大学,大学时期对我来说也是一个美好的时代。

好像现在的孩子对于大学会感到很无聊,对我来说大学没有想象的那么无所事事,虽然相比较高中而言确实是轻松了很多。

大学开学之前两个星期,我跟小梓便去了省城。

一个是了解学校,另外一个,我们去找房子合租。

因为方便互相照顾,而且我们都住不惯寝室。

“合租”跟“同居”是两码事,不是说我们有多保守,只是我们真的还没发展到那一步,我不是没想过那些事,正常的男人都会想,只是我必须尊重小梓,这也是爱一个人的重要方式之一。况且我接受的观念都较为传统,双方父母都那么信任我们这对年轻的恋人,我们也应该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回报他们的信任。

93,最后我们在学校不远的地方找到了房子,两室一厅的。

租金还算合理,400一个月。

我们由此开始了我们在一起的大学生活。这一住就是3年,大学是4年,我们住了3年,原因我后面会提到的。

只是我们一人一个房间,晚上总是一起做晚饭,在一张桌子上用餐,经常在对方的房间里“串门”到很晚。

开学前一天,我在翻我的包的时候,从里面翻出来一盒可疑的东西,我拿起来一看,不禁莞尔,直接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原来爸妈还是为我们有所准备的。

晚上一起做晚饭的时候,我问小梓,小梓,你有没有在你包里发现可疑的东西?我猜得没错的话你那应该也有。比如BY药之类的?

小梓红着脸“啊”了一声,说,你怎么知道的啊?不过这肯定是我妈或者老爸放的……

我说,因为我爸妈也放了类似的东西在我包里。他们看来还是不相信我们。好歹,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也不错……不用老想着那些事……

94,我读的是中文系,小梓读的是计算机系。

高考结束之后我们各自都买了手机跟笔记本,为了方便跟家里联系和学习。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依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有着各自的空间,

却在心灵上又无比的贴近,早已经将对方当做家人了。

这个状态我们一直维持着,从来没有真的想过要跨过那一步。

我比较懒,每天都会睡得稍微晚一些,小梓每天都会敲我的门喊我起床,有时候我始终不起床,她也会直接开门进来,叫我,不过从来都没用过掀被子之类的偏暴力手段。

95,有一次,我们看了一回恐怖片,我记得是《咒怨》,我胆子还算大,没怎么被吓到,

小梓当然被吓得有点吃不住了,最后都不敢一个人睡,

没办法,我只好说,要不我在你房间打个地铺吧,我陪着你就不怕了吧。

她一开始是同意了。

后来过了一会,穿着小熊睡衣的她从床上下来了,直接钻进我的被窝里,在我边上缩成一团。

我说,你这孩子,一部电影而已,至于么。嘴上这么说着,心跳加快也是难免的,半夜三更的,最喜欢的女孩子钻进被窝里跟自己一起睡,说起来还挺有那种味道的。

这么想着,我抱紧了怀里的小梓。

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第二天起来,小梓很不好意思的帮我按摩被她枕了一晚上而发麻的手臂。

其实之后好几天她都不敢一个人睡,第二天,第三天还是跟我睡在一起,第四天稍微好点,敢一个人睡了,前提是我要睡在她的房间里。

96,中文系的特点就是女生多,而计算机系的特点则是男生多。

不过我们从来都不担心彼此,偶尔也会去对方校园里面闲逛。

有一次小梓把手机拿给我看,里面有好多条类似于现在流行的“求认识,求交往,求发展”的短信,

我说,哟,向我炫耀?真不错呢,我捡了个宝呢。

小梓急了,说,不是啊,小河要给我想想办法,怎么样拒绝他们。直接拒绝又怕不太好。

我说,明天去你学校的时候在学校里多逗留会,我们两个多逛几圈不就行了么。

97,(插)突然发现,我记错年份了,我上大学是在02年。因为我是05年4月23日领的结婚证,那时候还是大三。不好意思了。

98,第二天我下午上完课去小梓学校找她,

她发短信给我说她在学校的图书馆阅览室里等我,我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阅览室的位置。

我过去的时候,在远处看到小梓了,不过她边上有一个男生在跟她说话。

看小梓一脸为难的样子我就知道那个男生是在搭讪了,

那家伙一脸的轻浮,发型怪异,耳朵上还打了耳钉。不过倒是挺英俊的。估计就是那种泡妞专家。不过他遇到的是不太懂得拒绝的小梓,他把小梓的不懂拒绝的善良本性当成是对他有好感了估计。

当时小梓还没发现我,我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坏点子。

对付自认为英俊的,很有可能还是泡妞专家的人,这点子应该还不错。

99,这么想着我就走上去,

对小梓说,喂,这位同学

小梓看到我,立刻露出了笑容,边上的轻浮男也看着我,我把食指竖着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说,这位同学先别开口说话,让我对你的声音保持神秘感。也让我再猜一下,你是在等人对么?

小梓点点头,边上的轻浮男坐不住了,站起来说,喂,你……

我打断他,阅览室里请保持安静。

然后继续对小梓说,那我可以成为你等的那个人么?跟我一起去吃晚饭怎么样?

小梓又满脸笑容的点点头。

然后我直接搂着小梓的肩膀离开了阅览室,留下目瞪口呆的轻浮男。

走到外面我们两个才笑成一团。估计他也看得出来我们其实是情侣吧。

100,昨天说起大学时代的一些趣事,

我们的大学生活过得还算充实,

有人说好不容易上了大学,就应该放松一下了,所以很多学生的大学生活过得很萎靡,不是现在才这样的,当年的大学也是这样的。

我和小梓上了大学以后也没有闲着,因为我一直盘算着一个主意,

我不想上了大学才后悔,或者说是大学毕业了才后悔,

大学生活中,我从来没有逃过一次课,并不是为了什么面子,当时也有同学说我看上去挺贪玩挺懒的一个人没想到还挺死板的,我自己知道,这也是对自己负责对我和她的将来负责的一种态度。

101,我跟小梓家境其实都不算差,当然跟老板们根本没法比,

但是我在外学习挺想自食其力的,

大一两个学期我先后去餐厅做过兼职,去数码广场卖过手机,去做过推销员,也去帮一些商场发过传单,那段时间我第一次明白工作的辛苦,赚来的钱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我仍然觉得那些钱用起来很舒服。毕竟不是从父母手中拿的。

而且我把那些钱都存起来了,因为我想买一样东西。

小梓想要的东西跟一般女孩子想要的相差很远,比如新款的单机游戏,比如精装版的武侠书,即使那本书她看过很多遍了,又比如老歌的CD。

她喜欢的东西即使嘴里不说,但是谁都能一眼就看出来,因为她会不停地瞄上一眼,或者又去摸一下。

这些我毫不犹豫的都买了,反正不贵。她穿衣服也很随便,喜欢往便宜的商场跑,我好几次想给她买好点的衣服,她一看价格,就直接拉着我跑了。关键她又不懂还价,后来她买衣服都是我陪她一起去,砍价的任务也落在了我身上。

102,大二的时候,我找了第一份跟老师有关的工作,就是家教,不过那时候教的是初中数学,

那个叫小毅的有点调皮的初三男孩应该算是我的第一个学生,

说是说学生,不过他倒是把我当大哥一样,后来就真的叫我大哥了。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觉得他是个很腼腆的孩子,话也不多,不过后来随着我们接触增加,他那种调皮的性格慢慢的就显露出来了。

到后来,他反而经常来找我玩,因为我跟小梓租的房子离他家并不远。

第一次见到小梓的时候他惊讶的说,大哥,你已经结婚了么?

我说,没,不过我倒是这么想的。这是我女朋友,叫小梓姐姐。你想叫声嫂子我也会挺高兴的

103,小梓倒是有点害羞,说,小河的学生么?要不在这吃晚饭吧。

小毅很不客气的说,好的嫂子!

我说,你这家伙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啊,当电灯泡这么有意思么?

他说,大哥你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从来没跟我说起过,让我在这蹭一顿当赔礼好了。

我说,你又没问起过,而且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么,还赔礼呢你这小鬼。

他朝我吐吐舌头,看着小梓在厨房的背影说,真的是很不错的女朋友呢。

我很受用的点点头。

他看看我又看看小梓,最后叹口气说,真浪费。

我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说,你这小鬼怎么说话呢

104,小梓倒是非常喜欢这个家伙的,

每次我跟他斗嘴的时候总是偏袒小毅,说,小河应该要有点长辈的样子才好,怎么老是跟小毅过不去呢。

我说,这是我们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啊,对吧小鬼?

小毅说,谁要跟你增进感情啊,要增进也是跟嫂子增进才好。

星期天给小毅补习完之后我跟小梓的约会有时候会带着小毅一起去,

在我看来,电灯泡这回事是不存在的,只要两个人都有心意,周围的人也只会成为甜蜜的一部分。

105,三个人约会也挺不错的,

气氛一点也不尴尬,我跟小梓两人独处的机会多得是,偶尔三个人一起出去吃饭玩了也有另一番风味。

我跟小梓都比较喜欢玩棋类游戏,其实蛮幼稚的,大富翁,飞行棋,跳棋,黑白棋,

黑白棋,跳棋还有大富翁之类的需要动点脑筋的,小梓的水平就够烂了,而我居然更烂。

有几次她问我是不是我让她的,

我说,我还真想让你呢,不过我真的尽力了。

我当时以为小梓是很强的,结果认识小毅之后才发现,我们两个都是菜鸟。

不得不佩服小毅的算计能力,玩大富翁每次都被他整的倾家荡产,跳棋小梓在他面前坚持不了5分钟,而我坚持不到3分钟。

106,即使后来小毅已经不再需要补习了,他还是有空就会来找我们,

初三也不是个容易的时候,从那时开始,就要为自己拼搏一下子了,并不是为了将来什么远大的东西,

只是后来小毅上了高中之后,来我们这里玩的次数就少了,毕竟升了高中就会有新的朋友圈子了,

现在有时候也会想起他来,只是失去了联系。

107,(插)即使后来小毅已经不再需要补习了,他还是有空就会来找我们,

初三也不是个容易的时候,从那时开始,就要为自己拼搏一下子了,并不是为了将来什么远大的东西,

只是后来小毅上了高中之后,来我们这里玩的次数就少了,毕竟升了高中就会有新的朋友圈子了,

现在有时候也会想起他来,只是失去了联系。

108,(插)本来是想在一个沉得特别快的贴吧发这个帖子,这几天结束了回忆之后便开始正常的生活,只是我不知道会有人关注这样的帖子。

今天我会完结这段故事,开始我的正常生活,多余的时间我会花在女儿身上,可能不再回来。大家说的对,人不能总是活在回忆当中。但是我会带着这份回忆走下去,将女儿好好抚养长大,关心那些还在身边的人,这便是我现在能做到的。比如父母,比如岳父岳母,比如我的学生们。

109,大三第一学期末,我靠着平时打工赚的钱跟奖学金买好了钻戒,整天带在身上,等待着机会。

回家过年的时候,我把想法跟爸妈说了,

我妈说,不过在大学就结婚的话会影响学业么?

我说,应该,不至于的吧,反正大三下半学期开始几乎没什么事了,除了出去实习。因为我没有挂科,而且该修的科目我都差不多修完了,大四就更没事了,一个月去不了一次学校,去学校也就是论文的事情。

我爸也说,早点结婚好啊,我倒是想早点抱孙子孙女呢。不过结了婚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了,什么事情都靠我们可不行啊。

我说,放心,虽然还在学校,但是我已经可以养活自己了,以后有正式像样的职业了就更方便了。

我爸说,要不要给你们办婚礼?这块绝对是父母的投资。

我说,不要了吧,现在太唐突了,等我们毕业再办吧。

110,岳父岳母那边没想到更简单,

岳父说,虽然把女儿交给你很不甘心,不过倒是挺放心的,谅你也不敢做出欺负小梓的事情。

岳母带着点调笑的口气说,早点成家挺好的,难得小河变成这么性急的男人呢,怕别人抢了小梓不成?

我没好气的说,这么说我就当你们同意了,这可是提亲哦,虽然也没带什么聘礼来。不过先别跟小梓说,我还没正式跟小梓求婚来着。

111,05年2月20日,正月十二,我22岁的生日,

离开学还有好多天,我们还没回省城,生日是简单的在家里过的,

晚上我跟小梓靠在一起,坐在小区公园里,

还记得那天我心跳得厉害,

破天荒的有点结巴的开口了,那个,小,小梓,你,你喜欢我么?

小梓有点害羞的“嗯”了一声,然后问我,怎么啦?突然问这个干嘛,都在一起那么久了还不知道我么……

我说,那个,额,那个,那你会嫁给我吧?

她小声的说,小河犯傻了呀,不嫁给你嫁谁呀。

我说,那你这算是同意了么?那我们领证结婚吧。

她说,啊,这么快么,哦,小河你又拿我寻开心了吧?

112,我哭笑不得,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关键的时候就是不信我的话啊,我今天22周岁的生日已经过了,已经到了结婚年龄了。

小梓说,诶,小河难得开玩笑是哄我开心的哦,以前每次都说些让人丧气的话。

我用手抚着额头,说,你混蛋你还是不信啊,我给你看这个。

然后我从口袋里把钻戒拿出来了,对她说,你看,这不是玩具,这是真货哦,来我给你戴上,戴上之后不能拿下来哦,明天跟我领证去。

然后我握住小梓的手,帮她把戒指带上,我说,以后,不,现在就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没意见吧?不说话表示默认咯。喂,你混蛋你又哭……

我赶紧帮她擦去眼泪,她突然搂住了我的脖子,之后的话便被绵长的吻代替了。

唇间有她泪水的咸味,我搂紧了这个将成为我妻子的女孩。

113,4月23日,在我实习结束那天,我们拿到了证,算是正式结婚了。我们从那个住了将近3年的出租屋搬了回来,在自己长大的城市租了一间房子,我通过岳父介绍,在一家酒店做文员,工资还不错,时间安排又自由,所以学校有事情的时候请假也很方便。

小梓则是在我岳父的咖啡厅帮忙做收银,所以时间就更多了。

平均每个月要去两次学校,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7月份的时候小梓发现自己有宝宝了,

当时在医院我还有点怀疑,看着小梓的细腰说,怎么看也不像有宝宝的样子啊,而且居然有一个多月了,怎么发现的啊?

小梓的脸变得通红,说,因为我们不是什么都……而且生理期没有正常的来,所以……

我倒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114,实我们都还是学生,纵使如此,我们还是决定要这个宝宝。

月底的高中同学聚会,我跟小梓一起去的时候他们一点也不惊讶。只是一起疯玩的时候我处处护着她,也不让她喝酒,不准同学抽烟。

他们就奇怪了,喂,你保护自家老婆也得有个限度吧。

小梓说,因为我肚子里有宝宝了……

阿正开玩笑的抓着我的领子说,你混蛋居然……

我说,我们结婚了。

大家一下子就静下来了,然后就是一片恭喜声,这样的聚会场面现在时常都有,只是面对我的时候大家现在都有些尴尬。

115,小梓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我们两个都沉浸在幸福中,

我们甚至给孩子起好了名字,如果是男孩就叫“泊”,

希望他如泊一般的平和,不随万事万物的沉浮而改变自身的平静与沉稳;

如果是女孩就叫“沫”,

希望她像泡沫一般的干净,也映射着这个世界的美丽,将泡沫的短暂美丽永远留在名字中

116,希望大家原谅我,我真的不想回忆那段伤心的日子,感觉像是一个噩梦,

一觉醒来,她已经不在枕边了。浑浑噩噩的起床,拉开厨房的门也没发现她的影子。

突然想起来,她已经被噩梦带走了。

只是我太无能,无法从噩梦中夺回她。

我太厌恶那段时间了,更厌恶那段时间的我,每天把自己关在家里,甚至都不去看一眼在门外敲门的妈跟正在哭闹的她怀里的沫沫。

每天抽好几包烟,喝很多酒,什么事都不干,甚至学校打电话通知我去拿毕业证书都不去。

117,拯救我的是一个梦,很朦胧,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梦。

在一次我喝的昏昏沉沉终于睡过去之后。

她出现在我的梦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少了笑容,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过来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之后渐渐地出现了我的父母,岳父岳母,很多的朋友,最后是那个哭闹着的小婴儿,她是我的骨肉,沫沫。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满脸泪水。

第一件事,我将房间打扫干净,回到了平时的模样,然后拿起电话给妈打电话。

电话里我妈一言不发,我说,妈,对不起。

然后我听到了对面有抽泣声。

我妈说,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呢。

我问,沫沫怎么样了?

她说,天天哭闹,肯定是想爸爸了。

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我现在就过去。

118,我戒了烟跟酒,回学校拿了文凭。

之后我没有接受学校将我留校教书的好意,回到了我们开始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的学校。

那段时间我以为我会忘掉背上重新振作的,为了女儿,我什么都能承受。

结果我还是承受不住她母亲带给我的悲痛感。

岳母说,要重新振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小河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只是不要过分压抑回想过去。总有一天,即使忘不了小梓你也能跟沫沫一起生活下去不是么?

的确如此。

119,那段时间我住在家里,沫沫是我妈照顾的,

直到有一天沫沫开口叫了“爸爸”,我的心一下子就感觉变得无比柔软。

再之后,我贷款买了小房子,从家里搬出去跟沫沫一起住,白天我去上课,就把沫沫送去我妈那里,有时候沫沫的外婆有空也会把沫沫接过去。

晚上我再去接她回来。直到沫沫上幼儿园。

沫沫比别的孩子都懂事,因为学前教育是我妈这个优秀的小学老师一手担任的。

120,沫沫很黏我,我去我妈那儿接她的时候总是会扑过来喊爸爸。

我自然是很开心。

她跟小梓长得很像,所有人都这么说。

我经常跟她讲起小梓的事,她对妈妈也是非常憧憬的。

现在的我看着身后熟睡的沫沫,

觉得,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即使我忘不了她,也没事,毕竟我没打算忘记。

好好对待还在身边的人,用小梓一样的温柔,那才是我对小梓的纪念方式。

121,这段往事也就此而终了,这几天时间谢谢楼上所有的朋友了,

有人说想要沫沫的照片,十分抱歉,我可是占有欲很强的人,不会跟人家分享好东西的~

沫沫以后也会有她自己的生活,我不能让她在成长道路上出一点点意外,而且还是我造成的。

今天是愚人节,我对洋节什么的向来不是很关注,有人如果觉得过于悲伤,就把它当做一个愚人节的玩笑吧,只是生活太死板,从来不开玩笑,或者说它太疯狂,玩笑都爱开过火。

今天过去,我也会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去,为了身边的人而努力。希望大家也都能在生活中学会坚强,尽量看看网络以外的世界。

各位,再见,谢谢。

______全文摘自《魔兽世界吧》–《[经年岁月]3月28日致亡妻,女儿很健康,我一天都未曾忘记你》作者:河边的梓

8 Comments
  1. 好感人的。看了自己很害怕,害怕失去身边的人。

  2. 很感人的故事啊,真有这样的爱情

    1. 恩,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过感人就好了,呵呵~

  3. 很感人,不说别的,就是要写这么长的文章都很用心了

    1. 恩,是的啊,所以,收藏了……

  4. 很感人的故事,好长 啊。好不容易看完。

    1. 恩,是的哦,要看好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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